經文內容和討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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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由品第一(一作自序品)
釋品題:
六祖壇經的德異宗寶兩原刊,其品數品名的原樣己不可考,或謂與宋明教契嵩本略同。但經「明季」刊經人翻改以後,流傳至今,所有品數的分割及品名的題字,早己非德異宗寶兩原刊之舊。姑從現有刊本,共分十品,略作解釋,其兩本現有品題之略異者,另用括弧列注品題下,以便參考。行由品是六祖自述他的身世及得法乃至登壇說法的由來,故以「行由」為品題。
經 文:
時,大師至寶林,韶州韋刺史與官僚,入山請師;出於城中大梵寺講堂,為眾開緣說法。師升座次,刺史官僚三十餘人、儒宗學士二十餘人、僧尼道俗一千餘人,同時作禮,願聞法要。
時:時,同於佛經上的「一時」,龍樹論師叫做「時成就」,是指時間,但未確指是某一個時間,也可以說是指六祖來到寶林寺而韋刺史入山來請的當時。其年份,可依據法海舊序推定為唐高宗儀風二年丁丑─西元六七七年─之春。
大師:大師之稱,是由佛的十種尊號中「天人師」簡化而來的尊稱,通於凡聖、是指德學堪以做群生模範的人。能善於教誡弟子一切應作不應作的事,乃稱大師,不是凡鄙所可僭稱得的。這裡的大師是指六祖惠能。
寶林:此指寶林寺(舊唐書列傳作廣果寺),位於廣東省韶州府曲江縣南六十里之南華山中,梁天監元年壬午智藥三藏所創建,落成於天監三年甲申。唐中宗神龍元年乙己十二月十九日敕敷改寺名為中興寺,後又改名為法泉寺(見傳燈錄五)。北宋太平興國三年戊寅敕改名為南華寺,後又改名為華果寺(見宋高僧傳八)。
韶州:府名。隋朝改東衡州為韶州,唐改韶州為始興郡,不久又回復舊名。元時設置韶仍州路,明初改為韶州府。屬廣東省,府治即在曲江,管轄曲江等六縣•民國以來廣州改府為縣,曲江縣即韶州舊治。
韋刺史:刺史是掌管州府的官名,是知州府事刺舉不法的專員,韋刺史表指韶州刺史韋琚。(見景德傳燈錄,據一件據,)佛學大辭典根據廣東通志作韋宙。宙是韋丹之字,與盧鈞同時,鈞與宙先後任嶺南節度使,為文宗宣宗間的人(見中國人名大辭典)。即便韋宙在盧鈞節度嶺南時曾任韶州刺史,但是上距六祖遷化的開元元年癸丑巳經約在百年以上,若以六祖初出韶州大梵寺說法之時推算,絕不可能是由韋宙入山來請的。因此,可以論定韋琚與韋宙不是同一個人,此時此地的韶州刺史是韋琚而不是韋宙。
官僚︰同在一起做官的部屬。
大梵寺:位於廣東韶州府曲江縣的河西。開元二年甲寅─西元七一四年─即六祖遷化的翌年,改名開元寺︰後又稱為大梵寺。北宋崇寧三年甲申稱祟寧寺,政和中改稱天寧寺,至南宋紹興三年癸丑敕名報恩光孝寺。
開緣說法:為眾人廣開佛法因緣而說法要。
師升座次:師,指六祖,座次,即是所坐之處。
儒宗學士:儒宗,學術界的領袖。學士,一般讀書人。儒宗學士亦可合解為儒門碩學之士。
僧:具說「僧迦」,是梵語SANGHA的對音,華譯作和合眾,為出家眾四人以上的通稱。此處在習慣上單指比丘,比丘是梵語BHIKSNI的對音,即出家的男僧。
尼:具說「比丘尼」是梵語BUIKSU的對音,即出家的女僧。
道,崇奉道教的人士。
俗:一般俗家人。
法要︰佛法的要義,即簡約而樞要的法義,叫做法要。
譯 文:
一時,六祖從廣州法性寺來到曹溪南華山寶林寺,韶州府的刺史官韋琚與其部屬進入南華山禮請六祖,到城裡的大梵寺講堂,為眾人廣開佛法因緣而演說法要。六祖登壇升座時聽眾有刺史官及其部屬三十多人,懦宗學士也有三十餘人,再加上僧、尼、道、俗一千餘人,同時向六祖敬禮,希望能得聽聞佛法要義。
(東方佛教學院禪學講座)
壇經是禪宗最早的一部語錄,禪宗是教外別傳的宗派。佛法的要義包括在禪學裡,而禪學的要義即在「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、見性成佛」。心者何物?禪體就是。換言之,心的本體境界就是禪。無論是參、是悟、是證,始終不離這個絕對心。絕對心是超認識的存在,當然不能用分別思想來捕捉擬議,也不能用語言文字來描寫形容。只有實參與親驗,才能夠明白本心、見自本性,有自內親證的豁然頓徹的一朝。
禪,如上所說:「不立文字」,而在體認自已的絕對心性為主旨,那末,為甚麼要研究壇經?壇經不就是文字?不立文字並非拋棄經典與不用文字,只是要不執著文字上亦不滯在語言上,趕緊著重在自本心性的自己發明與自己親證而己。宗寶跋中說得好:「此經非文字也,達磨單傳直指之指也。」那末,本經的讀者,不要滯著在此指相上而反忘卻其所指的自性禪心,就好。
(小飛象投稿)
一般人對禪宗的印象都是比較神秘似的,好像禪宗是充滿一些難以了解和玄之又玄的神秘體驗,由於這些誤解的關係,令很多人望而卻步,使禪宗的發展變得非常困難,最可悲的是,連很多修禪的學人(禪和子),也不了解自己所學為何物,以至於近代禪宗的法脈,後繼無人,能修禪開悟的聖者寥寥無幾,前輩們圓寂以後,這個寶貴的法門可能就要湮沒了。身為佛
弟子,實在責無旁貸,希望可以跟大家分享一下自己的個人認識,打開禪宗神秘的面紗,所謂拋磚引玉,有錯的話,請前輩大德們指教,令大眾多所獲益,如果合乎佛陀的本懷,也希望前輩大德們加以引證。
禪宗是教外別傳的宗派,何謂教外別傳,就是指從傳統教學模式(以名相文字解說教義)以外,另外開發出的一種活動教學法,由於有別於傳統教學法,所以特地分別出來,傳承於適合的弟子。禪宗的特別之處,在於他把佛法的要義完全和生活圓融一起,由於生活是變化萬千的,所以禪宗的教學法也沒有特定的格式,不論是文字、聲音、言語、影像和行為,也可以作為教學媒體,把佛法的奧義自在地交流。是故禪宗有旨「不立文字、直指人心、見性成佛」。所謂「不立」者,即不固守而立死佛法的表現方法(文字)之義,不可一成不變,要懂因應環境和機緣而變通,佛教說“緣起法”,為了應機而表現佛法的要義,法相(佛法的表現模式)當然可以因不同的因緣而起不同的妙用和示現方式。
由於禪宗教學是活動性的,沒有限制,禪宗多直接以我們日常生活中的事物去指出相關的教理,而學人也因為對該事物有直接和深刻的認識和體會,所以很容易就能掌握有關的心要,是故禪宗的活動教學法往往能補足傳統教學模式的盲點,通過日用行常去教學,並要求學人們親身見識和體驗法的體性,進而成功掌握佛陀的本懷,當學人圓融通達之時,便從迷幻生死中覺醒過來,親見親證自心的本體而成佛。
但筆者必須提醒大家,無論是參、是悟、是證,都不是什麼世人喜歡追求的超知覺神秘體驗,禪其實就是返本還源,體自本性,如實覺知,如實見證,如實確信和闡釋一切,用一個比喻來說,本源自性就好像我們日常使用的平面(平等心)鏡子,不會加入任何偏頗,也不會受事物的影響,在陽光(遍照一切的般若光)的照射下,它就是如此這般把事物的真實面相反照出來。可惜的是,凡夫枉用心機,拿著“無明”布蓋著鏡子,甚至用“執著”手把鏡子按成曲形,最終令所反照的影像變得既朦朧,又扭曲。參禪就是教我們不要再勞力去拿著布和按著手,如此便成了,但要看到自己的無明布和執著手而捨力,就是功夫了,簡而言之,就是
「知非即捨,捨而自在,從體起用,妙樂無窮。」
什麼是“非”?如何“捨”?如何得“自在”?如何起用?什麼是妙樂?筆者在這處賣個關子,在往後的章節再討論。在此先總結一下“如實”之意義:
所謂“如實”?就是善能掌握一切事物(法)的因緣果報之全貌,不再被迷惑而生起貪、瞋、痴的過患,進退有據有度,自在無礙之義。
既然是反本還源而已,我們只要有信心,願意努力修學,一至於斯,一定能夠超越表相,從本體去重新認識自心,掌握這個心,掌握一切事物(因為一切事物本是自心的反映),與佛無異無別。 有些人說,自性是我們不可能認識的,筆者以為,用世間分別思想當然不可能,但如果我們能發揮出般若智慧,則是另一會事,試問如果我們不能認識的話,則佛陀是跟我們開玩笑,一切的經教也變得沒有意義,因為我們不可能解脫。還有的是,我們千萬別把“分辨能力”當成是“分別思想”:
分辨能力 ¹ 分別思想
分辨能力是般若智慧,分別思想是執著偏頗,執著偏頗當然應捨,但如果捨離般若智慧,用石頭功夫(無知無覺,是非不分,因果不明,猶如木石),則不論修學千萬載,也不可會有豁然頓徹的一朝。試問沒有正思維,則沒有正知正見,這樣就連自己所修的方向正確與否也不能分辨,很明顯是一個痴人,不是道人,佛陀教導我們學法要懂「聞、思、修」,其中的「思」,就是要善能分辨諸法的實相而不起執著,能進能退,是“如實”的功行, 修禪學非是一些人以為的停頓生機的死功夫,相反地,是生機無限的活學活用。
「禪學無定格,創意活動法。
實相佛法旨,無相是教法。
若用死功夫,千載如木石。
若能活學用,參悟證禪法。」
(哥斯拉 投稿)
◎悟法傳衣第一
時大師至寶林,韋刺史名璩,與官僚入山,請師於大梵寺講堂為眾開緣說摩訶般若波羅蜜法。師升座次,刺史官僚三十餘人,儒宗學士三十餘人,僧尼道俗一千餘人,同時作禮,願聞法要。
大師告曰:「善知識,總淨心念摩訶般若波羅蜜。」
導讀:
六祖大師勸大眾用「淨心」念「摩訶般若波羅蜜」。這個淨心念念相續,乃心無罫礙,不昧五蘊(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識)的意思。
一般修行人念佛,或誦經,或持咒,都十分注重口誦心念的過程。有人會把這個一心專注的狀態當成一心不亂,或當成「攝心」,或稱為「萬法歸一」,或當成某種禪定、冥想的層次,進而求取無上菩提。其實這些想法在某個程度上來說,都是正確的,但並不是
六祖大師所教導的「淨心」法門。
這個「淨」乃「菩提本無樹,明鏡亦非台,佛性常清淨,何處惹塵埃。」中的「淨」。要悟解這個「淨」字,關鍵在於「本來無一物」。
六祖大師教學人悟「淨」:不是由攝心而得,不是由一心不亂而得,更不是由修禪定而得;而是本來一念,念念相續,不作他想,便是「淨」。
本來一念,先入為主,而我們是有權選取什麼為主的。
六祖大師勸大眾,要選擇「摩訶般若波羅蜜」為主,任由這念,念念相續,不作他想,以為「正念」。學人不需妄想測度令佛的功德事宜,亦不需理會誰人在念佛,也不需思維這個「摩訶般若波羅蜜」的義理,更不需起分別心,趣入我與非我,佛法與非佛法,有想與非有想…等等無明過失之中。不過,大眾之中總有人會問,這個「摩訶般若波羅蜜」是什麼呢?這個正念到底是什麼呢?
本來無一物嘛!為何還有此一問啊!古人稱這個過失為 「犖牛礙尾」。意思是學人萬緣都可放下,唯獨老是想著「正念」為何?
六祖大師教學人,正念不是用來想的,而是方便大眾放下前塵過失,趣入佛道的。
(小飛象投稿 二)
現今的世代,已是末法年代的開始,很多學人,也就以此為籍口,說學佛路頭難尋,放棄當下此生成就之發心與志向,其實不論有佛無佛,性相常住,金剛經說:一切法皆是佛法,佛法其實常住世間,只是人末不見法而已。六祖大師在經首,即清清楚楚開示了學佛之路頭──“總淨心念摩訶般若波羅蜜”。然學人又有否領會呢?
學佛之路,說難不難,說易不易,總在淨心持念摩訶般若波羅蜜而已!我們學佛,一般來說,開始時總是非常發心,但久而久之,那份學佛的真誠心往往被困難所掩沒,所謂「學佛一年,佛在眼前,學佛二年,佛在西天,學佛三年,連佛影也看不到了。」大家不要失笑,大家自問,當初歸依時發過什麼願,現在完成了多少?還不是改成來生來生再來生才做!說什麼佛道無上誓願成,結果是佛道無上下生成。大家是:
總在淨心持念“佛道無上誓願成”?
還是••••••
總在妄心持念“佛道無上下生成”?
人身難得,如果是年老力弱,也沒話可說,若非如此,當下此生不了道,則有負佛恩!六祖大師清楚地指出,學佛要以“總淨心念”為綱!念個什麼?“摩訶般若波羅蜜”,若簡而論之,即是叫我們時時刻刻都要認清自己的目標,立志如山,心無旁雜,勇往直前,直取“摩訶般若波羅蜜”!
恆持彼岸志,念念淨戒行。
般若自如山,性海現當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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